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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y18 喷泉里的真话
作者：林琦琦

小棉棉住在雲朵社區。社區中間有一座純白色的噴泉，水花會「噗、噗、噗」跳起來，落下來的時候亮亮的，像把陽光切成一片一片。

小棉棉最喜歡在噴泉邊蹲著看水。水很清，清到能照出人的臉。

媽媽常說：「水很清，清泉能照出人的臉，讓我們變誠實。」小棉棉一邊點頭，一邊抱緊他的布偶——一隻耳朵歪歪的兔子，叫歪歪兔。歪歪兔的毛軟軟的，抱著就像抱著一個小小的暖墊。小棉棉有時候覺得，歪歪兔比他還懂自己。

他有幾個同齡朋友：跑最快、笑最大聲的豆豆；很愛問「為什麼」的糖糖；做事很講規矩的阿樹；還有一個常常想躲掉麻煩的亮亮。

他們幾乎每天都在噴泉旁集合，像一群小鳥落在同一根樹枝上。

*****

那天早上，媽媽在廚房做奶香鬆餅。爸爸把一罐牛奶放在桌上，還特別提醒：「這罐很珍貴，小心別打翻。」

豆豆在門口跳著喊：「我聞到香味了！奶香鬆餅！」小棉棉本來想說「等一下分你」，可他忽然想起昨天豆豆笑他：「你怎麼還抱布偶啊？」小棉棉眉頭一皺，嘴巴就先衝出去：「你才不要吃！你又不是我們家的人！」

話一出口，小棉棉自己也愣住。豆豆的笑像被關掉，眼睛一下子紅了。他張了張嘴，最後只說：「喔……我走了。」他轉身跑開，跑得很快，快得像怕自己慢一點就會哭出來。

糖糖剛好路過，停下腳步，看看小棉棉，又看看豆豆的背影，小聲說：「小棉棉，你那句話……像把豆豆推進冷水裡。」

小棉棉抱著歪歪兔，覺得腳底下有一粒沙在磨。他想裝作沒事，想說「我只是開玩笑」，可是心裡那粒沙不肯停。

他小小聲說了一句媽媽常對他說的話：「心裡知道，就不要裝作不知道。」

*****

中午，小棉棉到公園。噴泉旁邊，亮亮和阿樹已經在了。亮亮在玩一張卡片，卡片上有亮晶晶的貼紙；阿樹在把自己的鉛筆盒排得整整齊齊，像軍隊站隊一樣。

小棉棉坐下來，噴泉的水面照出他的臉：嘴唇抿得緊緊的，眉頭皺著。阿樹抬頭看他：「你臉怎麼像沒睡飽？」亮亮也看他：「你是不是又被媽媽說了？」小棉棉搖頭，卻說不出話。

糖糖跑來，手裡拿著一根冰棒，說：「豆豆不來了，他說他不想去你家附近。」小棉棉心裡一縮。糖糖咬著冰棒，認真地說：「你不是故意想罵他，可是你知道那句話讓豆豆很難過了。」

小棉棉把歪歪兔抱得更緊，終於吐出那句他最不想做、卻最需要做的事——爸爸說：「做錯了，就回到神面前。」阿樹皺眉：「至少可以讓你先回去道歉。你要怎麼做？」小棉棉站起來，鞋底像黏著沙，但他還是走了。他跑去找豆豆，心跳得像噴泉的水花一下一下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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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**

豆豆躲在溜滑梯後面，抱著膝蓋，像把自己折小一點就不會被傷到。小棉棉站在他前面，喉嚨乾乾的：「豆豆……我那句話不該說。我不是故意要把你趕走。」豆豆沒抬頭：「可是我聽起來就是那樣。」小棉棉鼻子一酸：「我生氣你笑我抱歪歪兔。我嘴巴太快了。我錯了。」小豆豆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：「你說對不起就好嗎？」小棉棉愣住。他忽然明白，傷人的話像打翻的牛奶——不是一句話就能把地板擦乾淨。

這時媽媽也走到公園附近，遠遠看著兩個孩子，沒有插進來，只用眼神提醒：慢慢說真話。小棉棉吸一口氣，說得更清楚：「今天你來我家，我們一起把鬆餅做好，我第一個分你。以後你笑我，我可以說『我不喜歡』，不是說『你不是我家的人』。」

豆豆吸吸鼻子，點了一下頭：「那我也不笑你了。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愛。」小棉棉臉紅了一下，也落下了心裡的一顆石頭。他媽媽常對他說：「錯不是結束，回到神才是路。」

*****

他們回到噴泉旁時，大家都在。亮亮把那張亮晶晶卡片塞進口袋，裝作很忙：「你們和好了喔。」阿樹看著他們：「那句話講清楚了嗎？」糖糖笑一下：「噴泉今天看起來比較亮耶。」小棉棉剛坐下，豆豆忽然想幫忙搬一個公園的水桶——那是給小朋友玩水的塑膠桶，大家常拿來裝水、倒水、做小水路。

豆豆說：「我來我來！我力氣很大！」他一用力，桶子撞到噴泉旁的石沿，「啪」的一聲，桶柄裂了一道口。裂口不大，但很明顯。水從裂口滴滴答答流出來。

時間像停住一秒。

豆豆的臉白了：「我不是故意的！」亮亮立刻說：「反正也不是我們家的桶子，先走吧！沒人會知道是我們弄的。」他說得很快，快得像把事情推走就不會痛。阿樹的眉頭立刻又皺起來：「你弄壞的是公園的東西，怎麼可以走？」亮亮撇嘴：「不走等著被罵喔？」

糖糖看著裂掉的桶，輕聲說：「你看，水一直滴。就算你走了，裂口還在。」小棉棉心裡那粒沙又磨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早上也想裝作沒事。他看著豆豆：「你現在知道了。豆豆眼眶紅紅的，點頭：「我知道我錯了，不小心的。」小棉棉把那句話說出來，不大聲，但很穩：「做錯了，就回到神面前。」

亮亮嘟囔：「神又不在這裡。」阿樹看著亮亮，說：「神在不在，你心裡知道。」糖糖跟著補一句：「心裡知道，就不要裝作不知道。」亮亮被堵得說不出話，只能踢踢地上的小石子。

*****

他們把裂掉的桶帶去社區管理室。管理室的阿姨正在貼公告，看到他們抱著桶進來，先是驚訝，然後蹲下來問：「怎麼啦？」豆豆把嘴唇咬得很緊：「我不小心弄裂了桶柄。我不是故意的，但我現在知道了。」

管理室阿姨沒有罵他，只是摸摸裂口，說：「你願意說出來，這很好。可是壞掉的東西要修，修要材料，要花錢，這就叫『損失』。有損失，就不能只說對不起。」

阿樹立刻問：「那要怎麼辦？」管理室阿姨指著旁邊貼著的維修表：「我們要買新的桶柄，或整個換新桶。你們要補回。」亮亮小聲說：「那我們是不是完了……」糖糖搖頭：「錯不是結束。」小棉棉也小聲說：「回到神才是路。」

管理室阿姨看著四個孩子，溫柔但清楚：「你們回到正路的方法很簡單：把損失補回來，還要多補一點點，讓自己記得下次更小心。」

阿樹眼睛亮了一下：「多補一點點，是不是像……五分之一？」管理室阿姨愣了一下：「你怎麼知道？」阿樹說：「我爸爸說過，補償不是隨便想的，是有規矩的。」管理室阿姨點頭：「是的，規矩就是要多五分之一。」

*****

晚上，四個孩子在小棉棉家集合。爸爸媽媽也一起坐下來。爸爸拿出一張紙，寫上「新桶柄：50點」。點數是社區的愛心點數，可以用存下來的點數去換物品或服務。亮亮瞪大眼：「50點？！我才存了20點！」爸爸點頭：「所以你會覺得痛。痛會提醒你下次更小心。」

豆豆小聲問：「那五分之一怎麼算？」爸爸拿起筆，很清楚地寫：「補回 50點，再加五分之一。」他把50分成五份：「每一份是10點。五分之一就是其中一份——10點。」糖糖睜大眼：「所以要給60點？」

爸爸點頭：「對。這多出的10點，不是為了讓你更難過，是提醒你：你造成了損失，補回來要完整，還要多補一點點，讓自己記得，讓別人知道你很認真。」

亮亮的臉垮下來：「我真的好捨不得。」媽媽沒有笑他，只說：「捨不得是正常的。表示你知道這件事不小。」

小棉棉抱著歪歪兔，忽然想到：自己今天也讓別人心裡少了溫暖。那不是點數能算的，但一樣要補回。他輕聲說：「心裡知道，就不要裝作不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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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到學校，亮亮把鉛筆盒打開，準備上美術課。忽然倒吸一口氣：「糟了！我昨天借糖糖的亮晶晶卡片，我放哪裡了？」糖糖愣住：「那張是我最喜歡的卡片……我還貼了星星貼紙。」亮亮臉白了：「我、我以為我放口袋……」

他翻書包、翻抽屜、翻外套，怎麼翻都找不到。那張卡片像被風帶走了。亮亮的第一個念頭又冒出來：裝作不知道。說不定糖糖過幾天就忘了。說不定沒人會追究。可是糖糖的眼睛已經紅了。她小聲說：「我不是要罵你，我只是……好難過。」

亮亮的胸口像被什麼抓了一下。他想起昨天桶子裂口滴滴答答的聲音。裂口不是你不看就不存在。

他吞了口口水，終於說：「我知道了。我弄丟了你的卡片。」阿樹立刻問：「那就不是只有道歉。這是財物的損失。」

老師走過來，聽完後說：「亮亮，弄丟別人的東西，最重要的是誠實和補償。你要想辦法補回來。」亮亮的眼淚差點掉下來。他點頭：「我會補。」

下課了，他跑去噴泉旁找小棉棉。噴泉照出他的臉：眼睛紅紅的。他小聲問：「小棉棉……如果我補回來，還要加五分之一嗎？」小棉棉抱著歪歪兔，想起昨天爸爸算給他們看的五份與第六份。他點頭：「如果造成了損失，就要補還，還要加五分之一。那多的一點點，會痛，可是會讓你更小心。」

亮亮的肩膀垮下來：「我真的捨不得我的點數。」小棉棉看著他，說：「我也捨不得我早上那句話。可是知道了，就要回來。」亮亮吸一口氣，像把自己推回正路：「做錯了，就回到神面前。」

*****

週末，四個孩子一起去社區管理室，把60點交出去，補了桶子的損失，並且加了五分之一。管理室阿姨接過點數，認真地說：「你們願意承擔是好行為，公園的東西就能修好。下次玩得開心，也要玩得小心。」

豆豆看著那張點數卡，心痛得皺起鼻子：「我少了好多點數。」阿樹拍拍他：「你會記得，這就夠了。」糖糖也點點頭。

亮亮站在旁邊，心裡像打結。他還欠糖糖一張卡片。

他跑去文具店，用自己存的點數買了一張新的亮晶晶卡片。店裡還有一包星星貼紙，他想了想，又買了一包——那就是五分之一的「多一點點」。買的時候他手心很熱，像抓著一顆小石頭。那顆石頭叫「捨不得」，可是他沒有把它丟掉，他只是抱著它往前走。

他把卡片和貼紙交給糖糖，聲音很小：「我弄丟你的卡片。這張是補回的。這包貼紙……是多加的五分之一。我知道它不能完全變回原本那張，可是我想讓你知道，我很在乎。」

糖糖眼眶紅了，卻笑了一下：「謝謝你沒有裝作不知道。」亮亮的眼淚這才掉下來，像把鞋子裡的沙沖走一點點。

*****

那天傍晚，小棉棉抱著歪歪兔，坐在噴泉邊。噴泉的水花一下一下跳，像在說：你可以回來。

他想起自己早上那句傷人的話，想起豆豆桶子裂口的滴答聲，想起亮亮丟卡片時那張白掉的臉，想起「60點」那種捨不得的痛。

他忽然知道，自己不是因為不會犯錯才被接納，而是因為願意回來。

噴泉還在噗噗地跳，水花亮亮的，像把他們的臉照得更誠實一點。

*****

後記：

這則故事用「噴泉的清水能照出人的臉」來比喻《利未記》關於在神面前無可隱藏的罪、回轉與和好的方向。

小棉棉說了傷人的話，並非預謀害人，而是在情緒裡口快失控，這對應《利未記》4章「贖罪祭」所強調的「誤犯」：不是執意悖逆，卻仍是真實的罪；一旦「自己知道了」，就不能把它淡化成「只是說說」，而要到神面前承認，求神使關係和好恢復。

弄壞公園水桶、弄丟同學卡片與文具，則刻意呈現《利未記》第5章「贖愆祭」的核心：贖愆祭不是單純「誤犯」就獻，而是誤犯帶來了「財物上的損失」與虧欠，因此不止需要口頭道歉，更需要「補還」，並且「另外加五分之一」，使補償成為定量的承擔與警惕。

文中把桶柄的修繕費與卡片的重買價值算得清清楚楚，並將「五分之一」化成多加的那一份，讓孩子在「捨不得」的心痛裡學會更謹慎，也讓被虧負的人看見誠實不是一句話，而是願意付出代價的行動。

當角色願意照著「贖罪祭」的承認與「贖愆祭」的補還（加五分之一）去行，故事就回到《利未記》的盼望：神看重聖潔，也樂意在真誠的回轉中恢復關係，印證那句貫穿全文的話——「做錯了，就回到神面前。」

*****

作者的話：

《利未記》第4章講的是「贖罪祭」。

第1-2節最主要的原則是「誤犯」，不是有預謀的、不是執迷不悟的——贖罪祭並不是贖所有的罪，而是我們在生活中渴望過聖潔的生活，但是總是有思慮不周、疲倦、不警醒的時候，無心所犯的罪。按照這樣的條件，我們獻祭，神可以恢復關係，重新接納我們。

第3節說「受膏的祭司犯罪，使百姓陷在罪裡，就當為他所犯的罪把沒有殘疾的公牛犢獻給耶和華為贖罪祭。」，後面的章節說如何處理公牛：頭、內臟、脂油都有詳細的規範。

第13節「以色列全會眾若行了耶和華所吩咐不可行的什麼事，誤犯了罪，是隱而未現」以色列全會眾有一個集會，在那個集會會一起決定關於大家的事；有點像我們的議會，雖然大部分的議會裡是代議制，所以是那些代表而已；但以色列的代表性大部分比我們今天的代議政治更高、參與的人更多。不論如何，是這些人所做的決定：如果是誤犯的罪或隱而未現的罪，等到後來他們發現那是得罪神的事，或者有人想起、或先知的指責等，14節說「會眾一知道所犯的罪就要獻一隻公牛犢為贖罪祭」：視不同的人、不同的群體、不同的狀況要按造規範的來行。

第22-24節說「官長若行了耶和華─他神所吩咐不可行的什麼事，誤犯了罪， 所犯的罪自己知道了，就要牽一隻沒有殘疾的公山羊為供物， 按手在羊的頭上，宰於耶和華面前、宰燔祭牲的地方；這是贖罪祭。」

如果我們仔細想想，所提到的祭司、以色列會眾、官長犯罪，這是不太容易處理的事。

祭司如果犯罪，不太有人知道。如果他在聖所裡，他的思想和作為更是沒有人知道。

以色列全會眾的事，大概很容易推託，我們可以說它只是某某人說了怎樣的話：全體做的事，是最不容易有人出來承擔的。

官長可能是十夫長、五十夫長、百夫長等。這裡的「官長」在希伯來文指的是國家級的領導人，是有相當高的地位、有很高的身分。這些人其實很少跟一般的平民百姓混在一起。在他們周圍有大概有一些智慧人、謀士為他們出主意。

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大概很難說我們誤犯了什麼罪。

首先我們不是有心的，再來就算犯了罪也不太有什麼人知道。然而利未記的規範是：一旦你知道了，就要在神面前獻這些祭、認這些錯。從祭司、到全會眾、到官長都一樣。

利未記裡這些獻祭的規範讓我們思想我們的狀況。也許我們所有人都不喜歡犯罪，更不喜歡承擔犯罪之後的結果。如果他是誤犯的、是無心的、是經文所說隱而未現的、是大家都看不出來的，那也許我們就會讓它變淡，反正也許過兩天、過兩週，就沒有人記得了。

可是神卻告訴我們，這些祂都記念。我們要謹慎看待任何一件神吩咐是不可行的，而我們誤犯了。我們如果願意這樣處理我們的屬靈生命，我們就會一直都對罪惡非常敏感，我們也就可以相對的盡我們的本分，小心不要犯罪，也因此更多討神的喜悅。

官長——那些位居一般人之上的人，他們如果行了什麼不討神喜悅的罪，他要按照這裡所規範的來行。如果上行下效，一個社會當中，一個組織當中，在上位的人對於自己是不是討神喜悅，有這麼高的敏感度的話，我們可以想見，對那個群體來說，他的公義公平、謙卑、敬虔都會是一個非常吸引人和祝福人的地方。

第27-29節「民中若有人行了耶和華所吩咐不可行的什麼事，誤犯了罪， 所犯的罪自己知道了，就要為所犯的罪牽一隻沒有殘疾的母山羊為供物， 按手在贖罪祭牲的頭上，在那宰燔祭牲的地方宰了。」

這四種不同的階級、身分、地位、代表性，在他們知道所犯的罪之後，所要獻的祭牲也有價值上的差別。到了一般的平民百姓，他們可以用沒有殘疾的母山羊為供物。我們可以知道即使是母山羊，對以色列人來說還是相當貴重的牲畜。所以所有的罪都需要很嚴肅、很認真的看待。因此我們才會懂得保守自己。

即使是隱而未現的罪、不小心、誤犯、我們覺得比較疲倦或輕鬆的狀況，都仍然要對罪敏感。 不過我們也大概可以在這裡看出來，越是在重要的身分地位上的人，越是需要保守自己，因為這些人在做決定、思想、決策的時候，甚至是敬拜的時候，由於他們的身分地位，他們對社會有非常非常大的影響。

利未記要建構一個社會是，越是重要，越是上位的人，他們越可以看待他的重要性。為了讓整個社會群體成為一個合神心意的地方。

我們知道，最早遵行利未記規範的以色列人是剛剛離開埃及的奴隸。告訴這群奴隸他們需要敬拜神所以他們需要獻上燔祭；告訴他們，他們每一餐所吃的他們需要獻上素祭；告訴他們在日常中所許的願蒙神應允了，神加倍賜福給你使你豐富有餘、全家和樂，所以你要獻上平安祭；這些獻祭對於這些人來說在觀念上應該很容易接受。

但是從贖罪祭開始我們發現其實對他們來說有很大的難處，這一群奴隸平常對罪惡大概就是最不敏感的人，因為在做奴隸的過程通常都是非常自私的：只看眼前和現在，可以怎麼過得舒服安逸一些，少做一點苦工，多獲得一點物質。

要在這裡說，大家都不知道的隱而未現的事，神卻知道，因此得獻贖罪祭——得有相當財務的損失來預備獻祭的牲畜獻給神，所以跟神的關係可以和好、恢復、改善，這是一個非常不容易的概念。 也許對我們來說也是一樣。

我們很多時候希望把我們的物質、金錢、擁有，抱在手中抓得緊緊的，對於那些我們本來不知道而後來想起的罪，既然我們曾經不知道，也沒有人曉得，我們就會希望我們再不知道一次，忘記一次。

因此贖罪祭非常不容易但是卻跟屬靈生命非常有關連的祭。它更是顯明生命主權的一個重要的獻祭——表明我們生命有一位更高的主宰。神的是非、價值、判斷要成為我們一切行事為人的標準。在這樣的基礎上，人獻上贖罪祭。同時也是透過贖罪祭成就非常特別而美好的事。

為什麼贖罪祭可以成為救贖？為什麼這些牛羊，不管公的母的，可以讓我們犯罪的人，雖然是誤犯的無心之過，而成為我們的救贖呢？因為生命代替生命。因為相當的生命的犧牲和擺上，讓我們從中得蒙救贖。

我們大概可以想像在以色列的環境中，幾乎每一頭牛或羊，其實是他們畜養的：他照顧這頭牛，這頭牛也為他效力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可能是一頭小羊，是他所喜愛的，好像寵物一樣陪伴他；是這些牛和羊因為他所犯的罪，在上帝面前失去了生命。因此對以色列人來說每一個祭牲的獻上都是痛到心裡頭的，因此贖罪的概念對他們來說是非常深刻的。是另一個他所親愛的、覺得貴重的，代替了他的性命而犧牲了，在神的面前擺上了，所以他可以得到救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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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現今因為沒有贖罪祭，所以有時在神面前的認罪過於輕易、廉價、不痛不癢的。造成今天的社會即使是在基督徒和教會中，我們對於罪也越來越不敏感。希望這裡的贖罪祭，能給我們一些提醒和幫助。

在《利未記》第5章提到「贖愆祭」。它可以大略分為兩個主要區塊。

1. 談到對神：聖物的部分。

我們先看看「贖愆祭」的基本原則：人如果在其他人的財務上造成一些損害，不管是聖物還是一般人，他要獻祭。

第14-16節，「耶和華曉諭摩西說： 人若在耶和華的聖物上誤犯了罪，有了過犯，就要照你所估的，按聖所的舍客勒拿銀子，將贖愆祭牲─就是羊群中一隻沒有殘疾的公綿羊─牽到耶和華面前為贖愆祭； 並且他因在聖物上的差錯要償還，另外加五分之一，都給祭司。祭司要用贖愆祭的公綿羊為他贖罪，他必蒙赦免。」

14節提到在聖物上，也許有一個人許願，但是在還願的價值上出了差錯——誤犯的罪，不是刻意隱瞞欺騙的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要獻上一隻公綿羊為贖愆祭。另外還要加上五分之一（20%）給祭司用來作為補償。

這個補償的原則非常有趣。我們也許會在別人財務的損失上，最後因為被發現了所以只好承認，可是我們很常忽略補償的原則。如果補償的原則可以常常被施行和提醒，會造成一個效果是：下一次在做同樣的事情時會特別小心、會考慮到別人的狀況，這是因為只要造成別人的損失，在賠償的過程中會深刻體會到對別人的不便、傷害——這就是贖愆祭的目的。

2. 人的部分（1-4節）「若有人聽見發誓的聲音（或作：若有人聽見叫人發誓的聲音），他本是見證，卻不把所看見的、所知道的說出來，這就是罪；他要擔當他的罪孽。 或是有人摸了不潔的物，無論是不潔的死獸，是不潔的死畜，是不潔的死蟲，他卻不知道，因此成了不潔，就有了罪。 或是他摸了別人的污穢，無論是染了什麼污穢，他卻不知道，一知道了就有了罪。 或是有人嘴裡冒失發誓，要行惡，要行善，無論人在什麼事上冒失發誓，他卻不知道，一知道了就要在這其中的一件上有了罪。」

歸還的原則同上（加上五分之一）。因此贖愆祭原則簡單：不論對神或人，補還的原則是一樣的。不會因為是聖物或隔壁鄰居的俗物而造成比例上的差別。

這其實是一段非常有趣的經文。在古代社會裡，常常是得罪神的事最嚴重，得罪人則因階級而分嚴重等級——得罪王室貴族大概面臨砍頭，得罪奴隸大概無所謂。而在這裡提供一個重要原則：從聖物到鄰舍，身分階級都無關緊要，補償原則都一樣。

有些人可能會說，這裡的法律和《出埃及記》講道的偷竊有什麼差別呢？有一個很重要的差別：《出埃及記》裡偷竊的補還原則在於當事人不承認，被逮到後也許是五牛賠一牛、四羊賠一羊；而這裡是犯罪的人自己醒悟過來，或者他的確是誤犯的，但是卻造成財物的損失，就按照這裡的原則執行。

但願神讓我們在虧負人的事情上，能像這裡的經文描寫的一樣，我們謹慎看待。

——本系列參考胡維華博士《利未記》解經

*****

《利未記》第4章

1 耶和華對摩西說：
2 你曉諭以色列人說：若有人在耶和華所吩咐不可行的什麼事上誤犯了一件，
3 或是受膏的祭司犯罪，使百姓陷在罪裡，就當為他所犯的罪把沒有殘疾的公牛犢獻給耶和華為贖罪祭。
4 他要牽公牛到會幕門口，在耶和華面前按手在牛的頭上，把牛宰於耶和華面前。
5 受膏的祭司要取些公牛的血帶到會幕，
6 把指頭蘸於血中，在耶和華面前對著聖所的幔子彈血七次，
7 又要把些血抹在會幕內、耶和華面前香壇的四角上，再把公牛所有的血倒在會幕門口、燔祭壇的腳那裡。
8 要把贖罪祭公牛所有的脂油，乃是蓋臟的脂油和臟上所有的脂油，
9 並兩個腰子和腰子上的脂油，就是靠腰兩旁的脂油，與肝上的網子和腰子，一概取下，
10 與平安祭公牛上所取的一樣；祭司要把這些燒在燔祭的壇上。
11 公牛的皮和所有的肉，並頭、腿、臟、腑、糞，
12 就是全公牛，要搬到營外潔淨之地、倒灰之所，用火燒在柴上。
13 以色列全會眾若行了耶和華所吩咐不可行的什麼事，誤犯了罪，是隱而未現，會眾看不出來的，
14 會眾一知道所犯的罪就要獻一隻公牛犢為贖罪祭，牽到會幕前。
15 會中的長老就要在耶和華面前按手在牛的頭上，將牛在耶和華面前宰了。
16 受膏的祭司要取些公牛的血帶到會幕，
17 把指頭蘸於血中，在耶和華面前對著幔子彈血七次，
18 又要把些血抹在會幕內、耶和華面前壇的四角上，再把所有的血倒在會幕門口、燔祭壇的腳那裡。
19 把牛所有的脂油都取下，燒在壇上；
20 收拾這牛，與那贖罪祭的牛一樣。祭司要為他們贖罪，他們必蒙赦免。
21 他要把牛搬到營外燒了，像燒頭一個牛一樣；這是會眾的贖罪祭。
22 官長若行了耶和華─他神所吩咐不可行的什麼事，誤犯了罪，
23 所犯的罪自己知道了，就要牽一隻沒有殘疾的公山羊為供物，
24 按手在羊的頭上，宰於耶和華面前、宰燔祭牲的地方；這是贖罪祭。
25 祭司要用指頭蘸些贖罪祭牲的血，抹在燔祭壇的四角上，把血倒在燔祭壇的腳那裡。
26 所有的脂油，祭司都要燒在壇上，正如平安祭的脂油一樣。至於他的罪，祭司要為他贖了，他必蒙赦免。
27 民中若有人行了耶和華所吩咐不可行的什麼事，誤犯了罪，
28 所犯的罪自己知道了，就要為所犯的罪牽一隻沒有殘疾的母山羊為供物，
29 按手在贖罪祭牲的頭上，在那宰燔祭牲的地方宰了。
30 祭司要用指頭蘸些羊的血，抹在燔祭壇的四角上，所有的血都要倒在壇的腳那裡，
31 又要把羊所有的脂油都取下，正如取平安祭牲的脂油一樣。祭司要在壇上焚燒，在耶和華面前作為馨香的祭，為他贖罪，他必蒙赦免。
32 人若牽一隻綿羊羔為贖罪祭的供物，必要牽一隻沒有殘疾的母羊，
33 按手在贖罪祭牲的頭上，在那宰燔祭牲的地方宰了作贖罪祭。
34 祭司要用指頭蘸些贖罪祭牲的血，抹在燔祭壇的四角上，所有的血都要倒在壇的腳那裡，
35 又要把所有的脂油都取下，正如取平安祭羊羔的脂油一樣。祭司要按獻給耶和華火祭的條例，燒在壇上。至於所犯的罪，祭司要為他贖了，他必蒙赦免。

《利未記》第5章

1 若有人聽見發誓的聲音（或作：若有人聽見叫人發誓的聲音），他本是見證，卻不把所看見的、所知道的說出來，這就是罪；他要擔當他的罪孽。
2 或是有人摸了不潔的物，無論是不潔的死獸，是不潔的死畜，是不潔的死蟲，他卻不知道，因此成了不潔，就有了罪。
3 或是他摸了別人的污穢，無論是染了什麼污穢，他卻不知道，一知道了就有了罪。
4 或是有人嘴裡冒失發誓，要行惡，要行善，無論人在什麼事上冒失發誓，他卻不知道，一知道了就要在這其中的一件上有了罪。
5 他有了罪的時候，就要承認所犯的罪，
6 並要因所犯的罪，把他的贖愆祭牲─就是羊群中的母羊，或是一隻羊羔，或是一隻山羊─牽到耶和華面前為贖罪祭。至於他的罪，祭司要為他贖了。
7 他的力量若不夠獻一隻羊羔，就要因所犯的罪，把兩隻斑鳩或是兩隻雛鴿帶到耶和華面前為贖愆祭：一隻作贖罪祭，一隻作燔祭。
8 把這些帶到祭司那裡，祭司就要先把那贖罪祭獻上，從鳥的頸項上揪下頭來，只是不可把鳥撕斷，
9 也把些贖罪祭牲的血彈在壇的旁邊，剩下的血要流在壇的腳那裡；這是贖罪祭。
10 他要照例獻第二隻為燔祭。至於他所犯的罪，祭司要為他贖了，他必蒙赦免。
11 他的力量若不夠獻兩隻斑鳩或是兩隻雛鴿，就要因所犯的罪帶供物來，就是細麵伊法十分之一為贖罪祭；不可加上油，也不可加上乳香，因為是贖罪祭。
12 他要把供物帶到祭司那裡，祭司要取出自己的一把來作為紀念，按獻給耶和華火祭的條例燒在壇上；這是贖罪祭。
13 至於他在這幾件事中所犯的罪，祭司要為他贖了，他必蒙赦免。剩下的麵都歸與祭司，和素祭一樣。
14 耶和華曉諭摩西說：
15 人若在耶和華的聖物上誤犯了罪，有了過犯，就要照你所估的，按聖所的舍客勒拿銀子，將贖愆祭牲─就是羊群中一隻沒有殘疾的公綿羊─牽到耶和華面前為贖愆祭；
16 並且他因在聖物上的差錯要償還，另外加五分之一，都給祭司。祭司要用贖愆祭的公綿羊為他贖罪，他必蒙赦免。
17 若有人犯罪，行了耶和華所吩咐不可行的什麼事，他雖然不知道，還是有了罪，就要擔當他的罪孽；
18 也要照你所估定的價，從羊群中牽一隻沒有殘疾的公綿羊來，給祭司作贖愆祭。至於他誤行的那錯事，祭司要為他贖罪，他必蒙赦免。
19 這是贖愆祭，因他在耶和華面前實在有了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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