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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y34 城堡的光
作者：林琦琦

城堡的雪花宴會，是從第一片雪開始的。

那天早上，天空像撒糖粉一樣，把雪一點一點、輕輕地灑下來。雪不冷，雪像白色的棉花，落在窗台上，落在尖塔上，落在每一盞燈罩上，像替城堡戴上亮晶晶的冠冕。城堡好像也在笑，石牆不再硬，像穿上毛絨絨的白披風。

小訪客站在大門口，兩手抱著自己的小背包，眼睛卻忙得不得了。

「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」他在心裡數窗格。數到十，他才深深吐出一口氣，像在用窗格把自己的緊張一格一格地放好。門旁的地毯花紋像一朵朵小花，他又忍不住數：「一朵、兩朵、三朵……」腳尖點點點，像在地上敲小鼓。數數他的心就慢慢安靜了。

他不是不喜歡放假。只是放假很怪：時間走路的速度變了、家裡的聲音變了、誰會陪他看故事書也變了。放假的時候，有一次他走丟過，為了去買一個小餅乾；有一次他聽見大人吵架，好像是因為爸爸把媽媽在廚房裝鹽的玻璃罐打翻了；有一次他突然被罵得很大聲，因為他出去踢足球，弄得滿身泥巴——從那以後，他學會一件事：只要一直做、一直乖、把東西弄得整整齊齊，就不會出事，想給自己的心戴上安全帽。而且只要他當小幫手，大人就會看見他。

城堡的大門「喀」一聲開了，像一本很厚很厚的書翻開第一頁。

「歡迎，遠道而來的小管家。」一個低低的聲音從裡面傳來。

野獸王站在長廊盡頭。披風像夜色一樣垂著，厚厚的，紫色中帶著一點金線繡上去的紋路，像是一面輝煌的旗幟；它的角上卻掛著一片雪花，像不小心也被冬天親了一下。它看起來很兇，可他的眼睛像睡醒的鐘——亮亮的。

「你確定就是……來參加雪花宴會的小管家？」野獸王微微的打量了一下，語氣像在試一把新鑰匙。

小訪客立刻挺起胸，像被點名的玩具士兵。「我可以！」他說完，又趕快補一句：「我很會整理，我很會排隊，我也會貼標籤！」

野獸王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想笑又忍住。「那就開始吧。城堡很大，事情很多。」

一聽到「事情很多」，小訪客的心就鬆了一點點。因為「很多事情」代表「我有用」，代表「有人需要我」。

野獸王轉身走向大廳，走到一面高高的牆前。牆上掛著一本很大的書，書皮像夜空一樣深藍，上面畫著一盞燈和一片葉子。

「那是什麼？」小訪客忍不住問。

「日子書。」野獸王說。聲音不大，卻很認真。「城堡不只做事。城堡也要記得。」

「記得什麼？」

野獸王停了一下，像在挑一個不會太沉重的說法。「記得我們曾經被帶走，從不該困住我們的地方走出來。也記得——我們不是靠一直做才安全和擁有。」

小訪客的手指又想開始數了。這句話聽起來很奇怪。安全和擁有不是要靠做嗎？

野獸王把日子書翻開，裡面有好多頁，每一頁都有一個簡單的圖案：一張枕頭、一把掃帚、一張薄餅、一盞門燈、一顆果子、一排星星、一隻號角鳥、一根金線、一座小屋。

「每一年，」野獸王說，「我們照著這些日子走。這樣，不管外面怎麼變，我們的心都不會走丟。」

小訪客抬頭看著那些圖案，眼睛亮了一下。他喜歡規則。他喜歡清楚。因為這樣他就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
「那我可以幫忙把每一頁都弄好！」他立刻說。

「可以。」野獸王點頭，像把一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他。「但記住，日子書不是讓你更忙，是讓你更像回家。」

「回家？」小訪客小聲重複。回家明明要做很多事才回得去。

他跑進大廳，把玩具士兵排成一條筆直的隊伍，又把積木排成一面漂亮的牆。牆越直，他的心越穩。他把盒子一個一個放好，貼上標籤：「蠟燭」「湯匙」「緞帶」「雪花杯」。他貼得很輕很輕，舌頭還會小小吐出來，像在畫畫。

「很好，小管家。」野獸王站在一旁說。

小訪客立刻把胸口抬得更高。「我還可以做更多！」他說完，又去數台階。台階像一首歌，一階一階唱：「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」

忽然，「滴答、滴答」的聲音急急忙忙跑過來。

時鐘先生跌跌撞撞地從牆上跳下來，喘著氣說：「你數太快啦！我就走太快啦！我走太快會摔倒的！」

小訪客愣住了——原來快不見得就是好。

時鐘先生眨眨眼，指針抖了一下。「弄好很好，可是你也要……慢慢好。」

「慢慢好？」小訪客皺眉。他不太懂。慢慢會不會就出事？小時候就是因為做作業太慢了，晚上太晚睡，第二天起不來，幼幼班差點遲到，爸爸邊開車邊叨叨，越叨越兇。那種聲音一想起來，他的肩膀就自己抬高了。

這時，掃帚小姐旋了一圈舞步，刷——刷——刷，地板立刻亮得像新雪。「小管家呀，日子書的第一個圖案，你看見了嗎？」她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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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訪客抬頭。那頁上是一張小枕頭。

掃帚小姐把掃把靠在肩上，像拿著一支會唱歌的琴。「每七天，就有一天，城堡要學會停一下。工具休息，腦袋也休息。你不用做很多。你只要休息。」

野獸王站在旁邊，聲音低低的：「停下來很……需要。」他說完像有點不好意思，披風拉緊又放鬆。

時鐘先生趕緊點頭：「停一下，我才能走慢一點。走慢一點，我才能走得久。」

小訪客看著自己的手。他的手總是在忙。忙起來，心就不會亂。可如果停下來呢？如果停下來，心裡會不會跑出什麼可怕的聲音？

大廳的燭火忽然柔柔一暗。一盞小燈從走廊那頭走來，像一顆安靜的星星靠近。

守夜人來了，他是一盞披著斗篷的光。你看不清他的臉，只看見那盞燈把影子變得很溫柔。

守夜人把燈放低，放到小訪客的胸口旁邊。「我在，別緊張。」他說。

小訪客嘴巴張了一下，想說「我沒事」，可是聲音卡在喉嚨。守夜人沒有逼他講，只是輕輕說：「跟著燈吸氣，像聞一朵玫瑰花；吐氣，像吹一個小泡泡。」

小訪客照做。吸——吐——吸——吐——肩膀慢慢放下來，像背上那個看不見的大包包被卸了一點點。

守夜人看著他說：「在最黑的時候，愛先來過。」

小訪客眨眨眼。「最黑是什麼時候？」

守夜人指了指門廊。「等到雪花宴會的夜晚，你就會知道。」

從那天起，小訪客真的開始練習「停一下」。每七天的那一天，掃帚也靠著牆打盹，湯匙們躺在盒子裡不叮噹，時鐘先生走得像散步。小訪客一開始很不習慣，手指會在空中點點點，眼睛會找事情做。野獸王看見了，沒有罵他，只把一個小任務放到他手上——不是工作，是一杯溫溫的花茶。

小訪客站在窗邊，看雪慢慢落。落到第十片，他突然發現自己沒有做什麼，可野獸王仍站在旁邊，沒有走開。守夜人也在不遠處，燈光很小，卻穩穩的。

小訪客心裡有個小角落，第一次學會不那麼用力。

雪花宴會的準備越來越熱鬧。麵包師傅的烤爐一邊烤、一邊哼歌，香氣像暖暖的圍巾。大廳掛起雪花杯，桌巾像雲。野獸王說：「雪花宴會是為了把大家叫回同一張桌，記得我們一起被照亮過。」

小訪客聽見「同一張桌」，就更想把每個東西排整齊，讓桌子看起來完美。他忙到連眨眼都像在趕路。

這時，星星管家來了。他穿著深藍的背心，口袋裡裝著亮亮的星星貼紙。他把一張深藍色的大紙貼在牆上，像把夜空搬進城堡。

「這是星星牆。」星星管家說。

「為什麼要星星牆？」小訪客問。

星星管家把手放在窗邊。窗外雪還在跳舞，可花園的土已經悄悄鬆了，好像在做春天的夢。

「雪一停，麥苗就要長。」星星管家說，「麥苗從小到大，得等。等到可以磨成粉，才能烤今年第一盤新麵包。」

小訪客的眼睛立刻亮了。「我最喜歡麵包！」

「那就更需要學會等。」星星管家笑瞇瞇，「我們每天貼一顆星，貼五十天，為了看見：日子一顆一顆在長大。等不是空溜溜，是在長大。」

小訪客本來最怕等。只要靜下來，他就怕。可星星太漂亮了，他忍不住說：「那我來貼！我很會貼！」

貼到第三天，他又開始急了。「可以現在就貼到五十顆嗎？」

「嘟嘟嘟——」一隻小小的跳蚤突然在他心口跳，跳得他腳尖也跟著跺起來。「現在！現在！」那是「急急怪」，牠一跳，人的眼睛就變得只看見「現在」。

星星管家很和藹，只把一顆星放在小訪客手心。「你看，一顆星，不嫌少。你把今天貼好，明天就會來。」

小訪客握著那顆星，手心發熱。他把星貼上去，像把「今天」放回自己的位置。

掃帚小姐刷刷刷地跑來，忽然停在廚房門口，鼻子一皺。「咦？誰在說『等一下』？」

「我沒有……」小訪客剛要說，又停住。因為他真的常常說「等一下」，說著說著，事情就不做了。

廚房角落有一團懶懶的棉花糖在打哈欠，黏在椅子腿上。「嘿嘿，等一下嘛。」牠伸伸懶腰。那是「拖延怪」。你一說「等一下」，牠就澎一圈。

掃帚小姐敲敲地板：「小東西不掃，大東西會住下來喔！」

小訪客瞪大眼。「可是它只是小小的呀。」

掃帚小姐把掃把轉了一圈，語氣像在講秘密：「小小的最會長大。小小的拖延，會把你的今天偷走；小小的黏黏，會把你的話拉歪；小小的泡泡，會把你的手握緊；小小的急急，會把你的眼淚叫出來。它們都不是你壞，它們只是很會長大。不知不覺，在你睡覺的時候，就長大了。」

說到「黏黏」，小訪客忽然摸摸自己的嘴角。有一次他為了不被罵，說了一句小小的謊話，他覺得很小很小。那句話像透明糖一樣，黏在嘴邊，讓他說話時眼睛會躲、手會摳指甲。說謊小黏黏最愛那種「我怕」的時候。

守夜人把燈靠近一些，把自己變亮，聲音很輕：「說得不對，那就回來說多一次就好。」

小訪客小聲說：「我其實……不是故意的。我是怕。」他說完，嘴角那個透明的亮，像被溫水洗掉了一點。

雪花宴會的夜晚終於到了。

城堡的大廳掛滿雪花杯，杯子裡是熱花茶，熱花茶像小太陽。窗外的雪越下越漂亮，像天空在跳舞。大家都笑著說：「今晚的雪，像會唱歌。」野獸王把披風放鬆，像把心也放鬆一點點。他說：「今晚我們坐在一起。坐著，也是日子書的一頁。」

然後——所有燈忽然一起熄了。

這是城堡的古老規矩：在雪花宴會的中間，要有一小段「無燈的片刻」。要讓大家記得：光不是我們抓來的，是它自己先來的。

黑像深深的夜空，安靜地罩著你。小訪客的心還是「咚」一下。他的手不自覺要去找蠟燭，要去開電燈、要去拿手電筒，要去做很多很多。急急怪又想跳出來，生氣泡泡也在耳邊噗噗噗冒起來——不是氣別人，是氣自己又怕了。

就在這時，門廊那邊亮起一盞小燈。

守夜人站在門口，像一個溫柔的句點，先把光放進來。他把燈舉起來，燈光照到每個人的臉，照到每個人的手。

守夜人說：「在最黑的時候，愛先來過。」

野獸王忽然低聲補了一句，像學會了一個新字：「所以今天……我們也把光留給彼此。」

小訪客的拳頭鬆開了。泡泡噗——一聲變小，最後像笑一樣消失。他看見自己不用忙也有人在，他不用證明也有人等。他只是拿著一盞燈，就很重要。

那一夜，就成了城堡最愛講的「那一夜」——因為「光先到」。

第二天，雪還在窗外輕輕飄，野獸王卻把小訪客帶到日子書前，翻到那一頁：一盞門燈旁邊，畫著一個小小的門框。野獸王的爪子停在門框上，聲音比平常更低更慢，像怕把故事吵醒。

「很久以前，」他說，「我們住在一個可怕的地方。那裡的門總是鎖著，走廊沒有盡頭，連笑都要小聲一點。每一天都像被人推著走，不能停，也不能回頭。」他抬眼看了看小訪客，「那一晚，我們知道必須離開，不能再等了。大家把麵包和金銀珠寶帶著，外面很黑，可光卻先來了，像有人在黑裡牽住我們的手，帶我們穿過長長的路。」野獸王吸了一口氣，像把胸口那塊硬硬的石頭放下來一點點，「從那一晚起，我們就學會一件事：不是我們自己闖出去的，是光先找到我們，所以我們才走得出去——所以我們過節，用雪花宴會記念最後一天，是光先來到。」

宴會沒有因為黑暗而停下來，反而更安靜、更亮了。

麵包師傅從廚房端出一盤薄薄的餅，餅邊脆脆的，像雪花的邊。

小訪客愣住：「今天不是要吃大麵包嗎？」

麵包師傅把薄餅放在每個人面前，笑得很溫：「大麵包要等它慢慢變胖。可是有一種晚上，我們不能等。」

野獸王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遠，像看見很久以前的路。

麵包師傅輕聲說：「野獸王剛剛說的那一晚，門一開，我們就得走。麵團來不及發酵，只能壓扁、立刻烤。薄薄的，也能填飽肚子；快快的，也能救回自由。」

星星管家把日子書翻到薄餅那頁，指著旁邊的「七個小印記」說：「從今晚起，連著七天，我們都吃這種來不及變胖的餅。因為我們要記得：有些時候，該走就走，跟著光走，不把自己再留在可怕的地方。」

掃帚小姐立刻刷——刷——刷，把廚房角落掃得亮亮的：「對！而且這七天，我們也要把拖延怪、說謊黏黏、生氣泡泡、急急怪掃走。小東西不掃，大東西會住下來！」

小訪客咬了一口薄餅，餅很香。他忽然懂了：原來「來不及」等，不是亂，是在被救的時候，跟上那道光。

「今天開始，日子書翻到薄餅週。」麵包師傅說。

下一批薄餅送進烤爐，烤爐哼了一聲歌。香味一下子跑滿整座城堡。

掃帚小姐刷——刷——刷，把廚房每個角落都掃乾淨，像在把「等一下」和「不敢說真話」都掃出去。她眨眨眼：「我們吃來不及變胖的餅，不是因為討厭胖胖的麵包，是因為記得：我們曾經被帶走，不能再被『等等』綁住。」

薄餅週一開始，拖延怪就不太高興，牠的棉花糖身體瘦了一圈。急急怪也跳得少一些，因為星星管家每天把「今天」放得很清楚。說謊小黏黏更不敢黏在嘴角，因為守夜人總是說：「回來再說一次就好。」生氣泡泡也更容易變小，因為小訪客學會先吐氣，再說話。

薄餅週的第七天，麵包師傅把最後一張薄餅放到桌上，像放一個溫柔的句號。野獸王看著小訪客，說：「你做得很好。」

小訪客立刻想說：「我還可以做更多！」可是他把那句話放下了。他改成說：「我今天也有休息。」

野獸王沉默一下，像學著一個新方法：「我也是。」像外面的雪一樣，慢慢融了。

雪水沿著石階往下跑，春天就走進城堡了。花園醒來時，像把綠色的被子慢慢拉開。第一朵花開得很小很小，卻香得像在說「早安」，花笑得很甜，很美。第一顆果子也慢慢鼓起來，像小小的心在長大，看上去亮亮的，滑滑的，像是對你說：「今天會很溫暖。」

麵包師傅捧著第一顆果子來找小訪客。「想吃嗎？」他眨眨眼。

小訪客吞了吞口水。以前他會立刻說：「現在！」然後一口咬下去。可是他想起那一夜的燈，想起薄餅週手心的暖，想起守夜人說「在最黑的時候，愛先來過」。

他小心把第一顆果子放在窗邊，對著風說：「謝謝你先來。」像把第一份美好交給春天聞一聞。

野獸王剛好經過，看見那顆果子，停了一下。他沒有催，也沒有抓緊披風，只是說：「原來先送出去，是一種感激。」

星星管家拍了拍牆上的星星紙：「貼今天的星星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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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一顆。小訪客貼得很認真，但不再貼得很急。他貼星星時會先吸一口氣，吐一口氣，像在跟時間交朋友。貼到第十顆，他笑著說：「我可以等。」說完還自己點頭，像給自己一個小擁抱。

夏天來時，草長得很快。小訪客跑進花園追蝴蝶，追著追著，時間就不見了。他玩得太開心，忘了回去幫忙。野獸王站在門口，披風被風掀起來，想喊「快點」，又怕嚇到誰。那個想催的字在喉嚨裡轉了一圈，又被他吞回去。

塔頂傳來一聲長長的呼喚：「回來啦——！」

號角鳥展開翅膀，聲音像一道光，把人溫柔拉回家。小訪客停下來，腳尖踩在草上，才發現自己跑得滿頭汗。他忽然懂了：被叫回來不是被罵，是有人在等。

「我回來了！」他大聲喊。

野獸王的肩膀鬆了一下。「嗯。」他低聲說，「回來就好。」野獸王還笑了。

星星一顆一顆長到第五十顆那天，牆像夜空一樣完整。星星管家把最後一顆貼上去，像把「等候」打了個結。

麵包師傅推開烤爐門，拿出一盤新麵包。那是用今年第一把新麥粉烤的麵包，香得像陽光剛好照到心裡。大家圍在桌前，沒有搶，沒有急。小訪客先把第一口掰成兩半，遞給野獸王。

野獸王愣了一下，接過來，手指微微發熱。「你不先吃？」

小訪客笑著說：「我想先給你。因為你一直在。你還跟我說故事。」

野獸王低頭咬一口，新麵包很軟，他的眼神也更軟了。「原來等待真的會讓味道更好。」他說完，又補一句像在練習：「也會讓心更安定。」

夏末到秋天，花園變成金色。葡萄像一串串小燈，麥穗像一把把小刷子，刷過風，風就笑。城堡忙著收成，忙著把一年存下來的好東西放進倉庫。

就在收成前，日子書翻到金線那一頁。修補師來了。

他背著一個小箱子，箱子裡有銀針、有金線，還有一瓶像蜂蜜一樣的亮亮膠。修補師的眼睛很溫柔，手很穩，像你跌倒時有人伸手抱住你一樣穩。

「今天是修補日。」修補師說。

大家把裂掉的東西帶來：裂了口的杯子、斷了耳的玩偶、還有——說太重的話、沒說出口的道歉、悶在心裡的小委屈、不小心的鬥嘴。

小訪客抱著一個盒子走來，盒子上貼著標籤：「我很乖」。他抱得很緊，像怕盒子一開，裡面的東西會亂跑。

修補師蹲下來，沒有急著問，只說：「你願意打開嗎？」

小訪客的手指抖了一下，又開始想數窗格。可守夜人把燈放到他旁邊，輕輕說：「我在，別緊張。」

小訪客慢慢打開盒子。裡面不是玩具，是他的擔心：怕走丟、怕吵架、怕突然被罵、怕放假不知道誰陪他、怕不忙就沒人需要他。

他小聲說：「我一直做，是因為我怕……我怕不做，就不安全。」

野獸王站在旁邊，爪子握了一下，又放開。他沉默很久，才低聲說：「我也是。」

大家都安靜了一下。安靜不是迴避，是在傾聽。

修補師拿出金線，說：「裂掉沒關係，拿來，我們把它變漂亮。說錯話也沒關係，回來再說一次就好。」

小訪客看著野獸王，鼻子酸酸的。「我有時候……太急了。」

野獸王的聲音很低，卻很真：「我有時候……太兇了。我以為快一點，就不會出事。」

修補師把金線穿過裂縫，裂縫變成一道亮亮的線，像秋天的夕陽落在杯子上。

「修好之後，它會更像家。」修補師說。

修補日過了，城堡才開始真正的收藏節。大家把收成的果子放滿桌，把新麵包切成小塊，把熱湯盛滿碗。最重要的不是食物多，是每個人的眼神都柔了，手都願意伸出來了。大家笑得更深，笑裡再沒有硬硬的刺。

收成之後，日子書翻到小帳篷那一頁。野獸王帶大家走進花園，指著一片空地說：「我們要住小帳篷幾天。」

小訪客眨眨眼：「為什麼不住城堡裡？城堡明明很大很暖。」

野獸王看著花園的樹枝，慢慢說：「因為我們要記得：很久以前我們一路走，住過簡單的地方。那時候，有一盞光跟著我們。今天我們住小帳篷，不是因為缺少，而是因為記得我們的過去。也因為——珍惜大家住近一点，就更像一家人。」

掃帚小姐把樹枝遞給小訪客：「來，小管家，今天你的工作很特別——不是整理，是一起搭帳篷。」

小訪客笑了。城堡外那片花園有好大的草坪。他把樹枝排成屋子的骨架。星星管家把布掛上去，布像風的翅膀。麵包師傅把熱湯端來，湯香香的。時鐘先生在旁邊滴答滴答，走得很慢很慢，像怕踩碎這份安靜。

小帳篷搭好那晚，大家肩膀靠肩膀，聽風從葉子間走過，像聽一首安靜的歌。小訪客躺在小帳篷裡，看見星星。星星不像牆上的貼紙那樣平整，星星是真的，會眨眼。守夜人把燈放在屋角，燈光很小，卻足夠暖。

小訪客忽然想起冬天雪花宴會那一夜。那一盞門廊燈。那句話。

他小聲說：「在最黑的時候，愛先來過。」

野獸王在旁邊把披風放鬆，像終於學會把世界放一放。他接著說：「所以今天，我們也把光留給彼此。」

小訪客笑了。他沒有去數窗格，也沒有去排玩具士兵。他只是把手伸出去，握住身邊人的手。握住的那一刻，他覺得自己很安全——不是因為他做了很多，而是因為有人在，也因為他願意在。

秋天的夜，風很輕。小帳篷裡的笑聲像熱湯一樣慢慢冒泡。

而城堡，像一顆大大的心，安安靜靜地跳動著。

後記：

這個故事表達《利未記》二十三章所說「耶和華的節期……要宣告為聖會」（利23:1–2）。

城堡裡的「雪花宴會」與一年四季的儀式，對應以色列人以節期作為身分與文化記號的生活方式：節期不是只有熱鬧，更是把「從前」與「今天」綁在一起的記憶繩子。故事裡反覆出現的句子「在最黑的時候，愛先來過」，就是把「記念歷史中的拯救」連到「今日的生活練習」：因為曾經被拯救，所以要記念神曾經從埃及領以色列人離開。

故事一開始提到「每七天就有一天，城堡要停一下」，對應安息日（利23:3）。小訪客很難停下來，是因為他把忙碌當作換取安全感的方式：安息日希望人們透過休息，信靠神的供應，而不是用工作換取安全感。

雪花宴會夜晚的「無燈片刻」與「門廊燈」對應逾越節所記念的拯救（利23:5），而「薄餅週」對應無酵節（利23:6），提醒以色列人出埃及時因為急著離開，來不及等麵團發酵，只能吃無酵餅（參出12:39）。

故事用「小東西不清走，會慢慢長大」提醒：一些看似很小的習慣與情緒反應若不處理，會像酵一樣暗暗發酵、逐漸膨脹，塑造人的心與群體的文化。

春天把第一顆果子先放在窗邊，對應初熟的獻上（利23:10–14），把「信靠供應、先感恩」變成日常的動作；星星管家貼滿五十顆星，對應七七節／五旬節（利23:15–16），把「等候」變成可見的旅程，提醒人：等待不是空白，而是被預備。

號角鳥的呼喚，對應吹角節（利23:23–25），提醒人停下分心與奔跑，被溫柔地召回；修補師的「修補日」對應贖罪日（利23:26–32），強調刻苦己心、認罪與赦免帶來關係的修復，使人能真正進入歡樂。

最後秋天收成後在花園搭小帳篷同住，對應住棚節與收藏節（利23:33–36、39–40），把「神與百姓同住」與「一年收成的感恩喜樂」合在一起，也呈現不是一個人孤單地過日子，而是在彼此接納、彼此饒恕、共同歡樂中看見群體是禮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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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的話：

利未記23:1-2「耶和華對摩西說：你曉諭以色列人說：耶和華的節期，你們要宣告為聖會的節期。」

對我們現代人來說，我們都喜歡過節，喜歡過節主要的原因是我們平常過於忙碌，我們需要一段時間可以休息或旅遊。雖然我們喜歡過節，但其實過節的時候，過節的意義對我們來說，比古代的社會來說淡得多了。在古代的社會裡，節期其實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概念，也是生活重要的一部分。

對現代的國家或民族來說，我們把國家拿來比較的時候，我們會比經濟的生產力，經濟的產值，國民平均的收入，或者諾貝爾獎，奧運金牌等。但好像沒有人在比過什麼節。但是對於古代的民族來說，過節卻是非常重要的事。他們沒有辦法比經濟的產值。也許可以比在戰場上的勝敗、平常生活的富足與否，但是對他們來說也許更重要的，是比大家如何過節。在這些節日中，我們是如何歡慶？節期的意義，對古代民族來說，好像是他們的身分認同，是他們的文化特徵。

如果我們有了這個概念之後，再來看《利未記》這本強調聖潔的書，強調以色列人要透過這一卷書卷的教訓和記載，來學習成為一個聖潔的子民，那節期的意義和重要性也許就更為凸顯了上帝告訴以色列人，要按著《利未解》第23章這裡所說的程序和概念來過節期。讓他們可以跟迦南其他的國家和民族，有不一樣的文化、價值觀，凸顯出他們不一樣的身分和信仰。

利未記23:3「六日要做工，第七日是聖安息日，當有聖會；你們什麼工都不可做。這是在你們一切的住處向耶和華守的安息日。」第一個提到的節期表面上看起來是安息日的規定，跟節期沒有太大的關聯。我們想到的節期是轟轟烈烈、熱熱鬧鬧的。也許更為稀少的，我們稱它為節期。好像每週一次一天的這個，對我們來說，也許就是我們所謂的例假日吧。

可是安息日的規定裡，卻給我們一個很重要的精神，是在節期中，說不定是我們這些現代人反而很常忘記、不容易遵守的。這裡提到節期的第一個概念是休息，是停止做工。無論什麼工都不可做。對我們現代人來說，我們雖然喜歡放假過節，但在假日和節期中無論什麼工都不可做，對我們來說反而非常困難。我們一方面也許是制度、也許是工作性質的要求等，我們總是有一些郵件要回，有一些事要思考等。可是也許也因為這樣，所以我們常常都在忙碌中，反而不得休息。也許正是因為這樣，所以節期對我們來說，那個意義反而沒有那麼的實在。

上帝吩咐以色列人，在所有節期裡頭，第一件事他們要做的，是他們要會休息。放下所有的工作，相信神供應他們，相信神保守他們，相信在安息日裡，他們不去思考和憂慮這些，都在神的保守和成全裡。當有了平常這樣的練習和預備，以色列人就可以學著過其他真正的節日。

利未記23:5-6「正月十四日，黃昏的時候，是耶和華的逾越節。這月十五日是向耶和華守的無酵節；你們要吃無酵餅七日。」我們讀《出埃及記》對於逾越節這個節日非常熟悉。這個節日是以色列人離開埃及的那個日子，也是在後來的歷史中，以色列人需要學會記念，需要在過節的時候回想的事件。

是從出埃及，從第一個逾越節開始，這個民族、國家，真正地進入存在。他們開始不再成為別人的奴僕，不再被人欺壓逼迫。他們有自己的一群人，他們有自由，將來他們有土地，他們有自己的制度，他們也可以真正地過這個的節。在這兩節經文裡，我們注意到這個節日的名字。

第5節稱為「逾越節」；第6節稱為「除酵節」。在後面的廟會和形容裡，也很常提到無酵這件事。這兩者是一個節日，但為什麼有兩個名字呢？如果我們把《利未記》23章和《出埃及記》23章相比，我們會發現，同樣以色列重要的三大節日，各有兩個名字。它之所以有兩個名字，其實是一件非常值得思考的事。

原來以色列人從離開埃及，進到曠野，最後進到迦南地，是以色列不僅僅在他們自我身分認同上的一個轉換，也是社會制度和國家上的一個轉換。從列祖時期一直到在埃及，以色列人可以說是在一個放牧、畜牧的社會形態和經濟制度中。到所謂的流奶與蜜之地之後，以色列人他們開始進入了所謂的農業社會是不同的時期。也是不同的經濟制度，說不定代表著不同的社會結構，人和土地的關係改變，人和人之間當然不是絕對的不同，但是也有相當多不一樣的部分。如果以色列人在農業時期，可是過的是一個畜牧概念的節日，那很容易地，這個節日對他們來說很快就會失去那個切身的意義。他們只不過在紀念一個古代的事件而已。

所以神透過摩西在這裡所啟示的，其實是一個把古老的節日的精神融入眼前的社會制度，讓他們透過農業社會的概念來結合古代歷史的事件。是歷史，可是也是眼前生活的實際，透過這兩個的結合讓今天的民族和古代的先祖可以結合起來。這樣可以深化那個節日的意義。

對我們現代人來說很多節日之所以不再有那麼深刻的意義，說不定也正是因為缺乏這方面的努力。對我們來說，端午節，屈原的時代到底發生了什麼，很多時候我們都已經忘記了。那個民族的記憶被沖淡了。那個節日對我們來說，說不定除了吃點粽子之外，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。如果一個人，一個家庭，一個民族，他最後覺得粽子不是什麼太好的美食，那說不定這個節日就完全沒有意義了。

在《利未記》這裡的努力，就是要把一個從原本畜牧觀點，是逾越、羊羔，進展到一個農業社會，它是無酵。它是農業社會的概念。原本是脫離以色列人所習慣，他們被壓迫的生活，奴役的型態，所以逾越，他們離開了。可是接下來是無酵，是農業社會裡，他們有一些現成的、常有的，說不定是在個人不那麼確實知道的時候就產生影響的，好像麵酵。在麵團裡的功用一樣。那是會從社會、人心的基礎產生非常大的影響。也許那就像以色列人在埃及的生活，是他們習以為常，卻是影響非常大的，透過把麵酵從他們的生活中除去，讓大家發現原來類似的價值觀，或者環境的影響，是這麼大程度的改變他們。透過這些節日彼此提醒，讓他們回到歷史中記念神在他們當中的作為。

利未記23:15-16「你們要從安息日的次日，獻禾捆為搖祭的那日算起，要滿了七個安息日。到第七個安息日的次日，共計五十天，又要將新素祭獻給耶和華。」這裡提到我們非常熟悉的五旬節。五旬節因為是七七四十九天，之後的隔一天，總共有五十天，所以稱它為五旬節。

如果從農業社會的角度來說，這裡是所謂的初熟節所獻上的新素祭，也正是他們所得到的初熟之物，這在第17節裡提到他們要當作初熟之物獻給耶和華。

同樣的，這個節日也有兩個意義。對以色列來說，一旦進入農業社會，那是按照時間算，也剛好就是開始有農作收成的時候。所以以色列人需要重新有一個認識和理解，讓這個節日產生一個新的意義，是和原本的事件相吻合的。他們過五旬節，也就是初熟節。

利未記23:33-36「耶和華對摩西說：你曉諭以色列人說：這七月十五日是住棚節，要在耶和華面前守這節七日。第一日當有聖會，什麼勞碌的工都不可做。七日內要將火祭獻給耶和華。第八日當守聖會，要將火祭獻給耶和華。這是嚴肅會，什麼勞碌的工都不可做。」

按照經文這裡所說，很清楚我們知道這是住棚節。這是要記念神帶領以色列百姓離開埃及的時候，他們曾在曠野，耶和華的會幕、約櫃，在以色列人當中，甚至搭帳篷在以色列人中。以色列人自己當然也是住在帳篷裡。那是一段過渡期。所以這個節日紀念他們離開埃及得到自由，更是記念神諭以色列人同在同住。這是原本出埃及在畜牧的那一個時代，他們有的概念，因為放牧的緣故，他們都住在帳篷裡。

利未記23:39-40「你們收藏了地的出產，就從七月十五日起，要守耶和華的節七日。第一日為聖安息；第八日也為聖安息。第一日要拿美好樹上的果子和棕樹上的枝子，與茂密樹的枝條並河旁的柳枝，在耶和華─你們的神面前歡樂七日。」

一樣是住棚節，可是現在它有一個不一樣的意義，是收藏節。收藏了地的出產。這是以色列人一年農作的結束，所以同樣一個節日，它有兩個不同的意義。一方面慶祝神居住在以色列人當中，那是曠野時期，那是出埃及之後以色列人得自由；可是對眼前這些以色列人來說，他們當然要記念那個節日和它的意義。不過也許更切身的，更重要的，是每年來到這個時候，除了住棚的意義之外，那也是今年的收藏節，是神使他們豐富有餘，是神保守他們。在一年的勞碌中可以豐收，現在他們可以好好地休息，真正地與他們的親朋好友一同歡樂。

利未記23:27「七月初十是贖罪日；你們要守為聖會，並要刻苦己心，也要將火祭獻給耶和華。」這個節日的開始有一個很重要的事。贖罪日的選擇原來和住棚有很重要的關聯。是經過了贖罪日，以色列百姓在神面前刻苦己心，他們彼此互相認罪和饒恕，之後他們可以真正享受那個和平的關係，是在這樣的情況下，住棚節的意義才可以被凸顯。

因為以色列百姓成為潔淨和聖潔，所以這位聖潔的神可以居住在他們當中。是因為以色列百姓彼此都相合，他們守住那個和平，他們就算有彼此得罪的地方，也因為彼此認罪和饒恕，所以彼此支搭帳棚，住在同樣的環境裡，才有真正的意義。

但是在農業社會，這樣的收藏節的概念之下，贖罪日說不定也發生了很重要的提醒功用。是因為以色列百姓在神面前認罪，神也透過祂自己話語的信實，悅納了這一群百姓。那個贖罪日的意義讓他們可以真正進入收藏節裡的歡樂。不單只是物質的祝福而已，更有關係的修復和更新。這個關係不單是人跟人的，更是人跟神的。在這樣的狀況下，我們可以想像到一年農忙結束，以色列人在一起的時候，可以真正因為經歷了贖罪日的平安，眼前的這些不管是大麥、小麥，甚至牛羊的富庶肥沃等，這些祝福才能真正讓他們在節期裡，產生深刻的感恩，而有真正的歡樂。

對於這些節期的規定來說，我們知道剛開始提到的，要停止工作，真正地休息，接下去提到他們要一起歡樂，這個歡樂要從記念古代神在歷史中的作為，使以色列人離開為奴之家，他們真正享受自由，然後來到自己的一片土地。這些節期要記念在這一片土地上，他們勞碌工作，神使他們所做的可以有成就，所以可以有初熟節。在生活中每一個環節裡，他們都學著記念那是歷史，那也是眼前的實際，是歡樂的。

節期也強調一個概念就是群體。今天也許我們大部分非常個人的享受一個人的環境，說不定也被迫處在一個人孤單的現實和無奈裡。但是在《利未記》裡，非常強調以色列人屬於一個信仰上帝的群體，也因此這群以色列百姓要學會在年頭到年尾，除了安息日裡，他們彼此互相體貼幫助；在重要節期裡，他們要共同歡樂。因為這位神是拯救他們這個群體的神。群體裡的歡樂，使一個人的生命有意義，生活有價值。群體裡的歡樂和彼此饒恕，讓你我可以在關係中，就算有一些不如意的地方，可以重新開始。這是節期裡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。讓以色列人不單經歷上帝救恩的實質，他們也可以在彼此的饒恕中，甚至是彼此的接納和歡樂中發現，原來生命真的是上帝所賜的禮物。

我們在一開始的時候談到古代民族非常重視節期。節期是他們一年生活中的高潮，把他們平常的努力帶到一個好像意義的終結。是為了這些節期的時刻、歡樂的時刻、享受彼此的時刻，所以他們平常勞碌，他們工作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所以節期使他們發現原來神給他們這麼多的恩典和保守，讓他們發現他們的生活和生命處在一個非常完美的狀態。

今天對我們來說，我們很多時候的物質擁有比古代這些以色列人來說，說不定更富裕。但是我們心靈常常更多時候是貧乏、孤單的，也許因為我們所失去的就是這些節期。

盼望我們透過這些教導，我們可以回到我們的生活中，至少可以從基督徒應當過的節日開始，我們先來學習休息，我們來學習歡樂，學習把古代的意義和眼前的現實連結，然後找到信仰的群體和教會的熊姐妹，一起度過這些節日，向世界顯明我們是不一樣的，我們是全能上帝的子民。

——本系列參考胡維華博士《利未記》解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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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利未記》第23章

1 耶和華對摩西說：
2 你曉諭以色列人說：耶和華的節期，你們要宣告為聖會的節期。
3 六日要做工，第七日是聖安息日，當有聖會；你們什麼工都不可做。這是在你們一切的住處向耶和華守的安息日。
4 耶和華的節期，就是你們到了日期要宣告為聖會的，乃是這些。
5 正月十四日，黃昏的時候，是耶和華的逾越節。
6 這月十五日是向耶和華守的無酵節；你們要吃無酵餅七日。
7 第一日當有聖會，什麼勞碌的工都不可做；
8 要將火祭獻給耶和華七日。第七日是聖會，什麼勞碌的工都不可做。
9 耶和華對摩西說：
10 你曉諭以色列人說：你們到了我賜給你們的地，收割莊稼的時候，要將初熟的莊稼一捆帶給祭司。
11 他要把這一捆在耶和華面前搖一搖，使你們得蒙悅納。祭司要在安息日的次日把這捆搖一搖。
12 搖這捆的日子，你們要把一歲、沒有殘疾的公綿羊羔獻給耶和華為燔祭。
13 同獻的素祭，就是調油的細麵伊法十分之二，作為馨香的火祭，獻給耶和華。同獻的奠祭，要酒一欣四分之一。
14 無論是餅，是烘的子粒，是新穗子，你們都不可吃，直等到把你們獻給神的供物帶來的那一天才可以吃。這在你們一切的住處作為世世代代永遠的定例。
15 你們要從安息日的次日，獻禾捆為搖祭的那日算起，要滿了七個安息日。
16 到第七個安息日的次日，共計五十天，又要將新素祭獻給耶和華。
17 要從你們的住處取出細麵伊法十分之二，加酵，烤成兩個搖祭的餅，當作初熟之物獻給耶和華。
18 又要將一歲、沒有殘疾的羊羔七隻、公牛犢一隻、公綿羊兩隻，和餅一同奉上。這些與同獻的素祭和奠祭要作為燔祭獻給耶和華，就是作馨香的火祭獻給耶和華。
19 你們要獻一隻公山羊為贖罪祭，兩隻一歲的公綿羊羔為平安祭。
20 祭司要把這些和初熟麥子做的餅一同作搖祭，在耶和華面前搖一搖；這是獻與耶和華為聖物歸給祭司的。
21 當這日，你們要宣告聖會；什麼勞碌的工都不可做。這在你們一切的住處作為世世代代永遠的定例。
22 在你們的地收割莊稼，不可割盡田角，也不可拾取所遺落的；要留給窮人和寄居的。我是耶和華─你們的神。
23 耶和華對摩西說：
24 你曉諭以色列人說：七月初一，你們要守為聖安息日，要吹角作紀念，當有聖會。
25 什麼勞碌的工都不可做；要將火祭獻給耶和華。
26 耶和華曉諭摩西說：
27 七月初十是贖罪日；你們要守為聖會，並要刻苦己心，也要將火祭獻給耶和華。
28 當這日，什麼工都不可做；因為是贖罪日，要在耶和華─你們的神面前贖罪。
29 當這日，凡不刻苦己心的，必從民中剪除。
30 凡這日做什麼工的，我必將他從民中除滅。
31 你們什麼工都不可做。這在你們一切的住處作為世世代代永遠的定例。
32 你們要守這日為聖安息日，並要刻苦己心。從這月初九日晚上到次日晚上，要守為安息日。
33 耶和華對摩西說：
34 你曉諭以色列人說：這七月十五日是住棚節，要在耶和華面前守這節七日。
35 第一日當有聖會，什麼勞碌的工都不可做。
36 七日內要將火祭獻給耶和華。第八日當守聖會，要將火祭獻給耶和華。這是嚴肅會，什麼勞碌的工都不可做。
37 這是耶和華的節期，就是你們要宣告為聖會的節期；要將火祭、燔祭、素祭、祭物，並奠祭，各歸各日，獻給耶和華。
38 這是在耶和華的安息日以外，又在你們的供物和所許的願，並甘心獻給耶和華的以外。
39 你們收藏了地的出產，就從七月十五日起，要守耶和華的節七日。第一日為聖安息；第八日也為聖安息。
40 第一日要拿美好樹上的果子和棕樹上的枝子，與茂密樹的枝條並河旁的柳枝，在耶和華─你們的神面前歡樂七日。
41 每年七月間，要向耶和華守這節七日。這為你們世世代代永遠的定例。
42 你們要住在棚裡七日；凡以色列家的人都要住在棚裡，
43 好叫你們世世代代知道，我領以色列人出埃及地的時候曾使他們住在棚裡。我是耶和華─你們的神。
44 於是，摩西將耶和華的節期傳給以色列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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